〖老蒋巨靠谱〗锐评视频播客:白领精英的茶话会,普通大众的八卦小报?
老蒋深度解析视频播客的兴起逻辑,对比音频与视频播客在受众群体、消费场景及媒介属性上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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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对播客的接受度:为什么看不完老罗的播客
怎么评价老罗的播客?我没看完过任何一期,因为太长了。我对播客的上限基本上是120分钟,一下聊四个小时这种事,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值得我听四个小时。但我觉得他没有问题,质量肯定是很高的,只不过远远超过了我的接受上限。我本人也很少跟人聊两个小时以上。这完全不是一个公允的评价,这就是我个人的消费兴趣,我确实很少听那么久的播客。老罗的播客聊得非常勤快,大概现在每周周更。
视频播客兴起的逻辑:平台推动与海外经验验证
为什么都在整视频播客?因为B站在推啊。这个事儿有各种解读,从平台的角度,就是得想一个平台上的独特优势。用时间窗口的理论也可以解释,这个东西在 YouTube 上已经被全球用户验证过了,在全球逻辑来看是走得通的,会成为一个非常坚实的内容分类,那么中国也可以试一试。虽然中国绝大多数的受众是从短视频开始入场看视频的,但是多少也可以试一试,这是一个逻辑。另外一个逻辑就是,2025年如果你想入局做视频的话,其实可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消费场景差异:为什么听播客也需要画面?
播客和画面几乎无关,为什么要以视频格式出现?我觉得分析是分析不明白的,你得看,确实是不一样,画面给的信息的确更多。其实还有一个角度,你本来也没干正事儿,如果眼睛不用的话,你会闭目养神吗?或者眼睛会看正经东西吗?眼睛本来也是闲着的,那张脸你为啥不能看看呀?我觉得这是最简单的一个逻辑,现代人只要有东西看就会去看,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是在上班的路上、在健身的时候,不方便看东西,那没有问题,这部分纯听的需求一定会被保留下来。但对很多人来说,他这段时间就是想看。因为播客的信息密度其实不低,尤其是一些顶级的访谈。如果你在重度内容消费的同时听播客,会发现是一个很恼火的状态。比如一边玩需要动脑的游戏(比如金铲铲),或者一边看剧情类的东西,一边听播客,其实播客有点不上不下,很难受。你要是完全不把注意力分配在播客,最后会发现错过了一段话,根本不知道他说啥;你要是把注意力主要分配在播客,那你玩游戏又玩不明白。
所以它跟听音乐不一样,跟随便放个韩剧当背景音也不一样,它刚好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所以一定会有一部分人,专门抽出这段时间听播客,那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看画面呢?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逻辑。不是说有的人一定要看视频,而是本来有声音,现在又有画面,对很高比例的人来说是一种增益。你可以用这个思路去想,它不是“为什么一定要画面”的问题。
音频与视频播客的生态差异:精英茶话会与大众八卦小报
我认为视频播客是一个和声音播客完全不一样的生态。区别至少在两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音频播客做起来的渊源和历史沿革。它最开始的种子用户是极其典型的城市白领、城市精英,也就是金融从业者、互联网从业者、投资人、媒体人。而且它是一个纯粹的舶来品,所以音频播客整个的制作逻辑就是不大众化的,他们思考的东西很多时候是知识分子式的一种自嗨。我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这种内容类型我是尊重的,但确实就是知识分子茶话会。几个城市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聊聊怎么约会、互相的情感史、大厂的办公室斗争、日本旅游、这几年投资中的趣事,就很像一种城市精英沙龙。
这和视频播客不一样。视频播客这一波实际上已经是做非常 To C 的产品了,它不是知识分子沙龙。你看那种两个精英凑在一起聊城市小众话题的视频播客极少。视频播客就是一个嘉宾碾压的频道,非常简单,就是请名人。视频播客不精英,我认为越往后发展,越会变成一个地摊小报的受众生态。
它的供给端是极度精英的——音频播客的供给端其实没有视频播客精英,音频播客两个不是名人的人来聊也没有问题,但受众相对精英;而视频播客供给端极度精英,你想做成比较火爆的节目,未来就是神仙打架。鲁豫、罗永浩,各种各样的名人入场,请的也都是名人。按 YouTube 上的趋势,体育明星、文娱明星、文化名人、企业家(国外还有政客,国内缺了这条腿),这是视频播客的生态。
但是视频播客的受众,未来应该比音频播客大众得多。大家其实是来看名人八卦的,不是来看《圆桌派》的,《圆桌派》是知识分子茶话会。视频播客更加通俗化、市民化,它就是名人八卦小报,这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它是有机会大众化的。它也不是《十三邀》,《十三邀》的受众其实相对小众,请的人也不是名气越高越好,有很多学者你都不知道是谁。
制作门槛的降维打击:为什么视频播客属于成熟媒体人
还有一个区别是,音频播客的制作门槛比视频播客低太多了。所以视频播客最终能留下来的,我认为基本上是成熟媒体人。大家一是拼采访资源,这基本上必须得是成熟媒体人才有;二是视频录制这件事,门槛实际上很高。
如果你局限在视频博主的角度去看视频拍摄,会觉得门槛不高,但是你去真正接触一下文字媒体人和播客主,会发现门槛非常高。它同时要求收音、场景打光,而且是双机位。我和播客圈的人聊了一下,保守来说,85%到90%的音频播客主是搞不定这个东西的。视频播客相当于弱化版的综艺,基本上两机位打底,一般来说得有三机位。不说别人,我最近这波摄影器材的升级就是因为做播客。你必须得打光,必须调整两个人坐的位置,虽然很基础,你要让 Tim 来,他分分钟就给你弄好,但这个门槛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高的。
媒介敏感度:形式相似不代表内容生态相同
(提问:视频播客跟峰哥的访谈有什么区别?)
哥们儿,你要是觉得老罗和李想聊天,跟峰哥的访谈没有区别,那我觉得你也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说实话那就有点过于迟钝了。你说都是聊天问答,那他和我现在直播有区别吗?也没区别呀,我也是聊天问答。
我觉得对媒介这个东西是需要敏感度的。世界上有无数一个人在镜头前面说话的形式,纪录片里人可以说话,直播可以说话,短视频、短剧、演讲、辩论都可以说话。你要是说都没区别,都是一个人对着镜头说话,那我只能说确实没毛病。但是思考媒介区分这个东西,得有更敏锐的触角,差一点就很不一样。
个人播客定位:不拼名人资源,不讲故事
我做的充电视频是用视频播客逻辑做的,但肯定成为不了主流的东西,因为我不是以每期都请名人的思路来做的,所以我估计它会是一个非主流的、吸引部分受众的东西。至于播客商业化,其实视频播客的商业化是好做的,音频不那么好做。
为什么不请名人?是因为我拼这个东西拼不过别人。我能拼过别的 UP 主,但你要让我拼罗永浩,拼不了一点儿。如果要非常勉强地每期都消耗人脉资源去请人,是很费劲的。我不喜欢做在资源耗费上很费劲的事,我喜欢做我有独特优势的东西。
如果要像全嘻嘻或者是姜Dora,按她们那个思路也可以,就是聊一些话题,而不是对这个人感兴趣,那的确能请到人。比如全嘻嘻做过教你怎么戴眼镜的话题,姜Dora可能做创业类的话题,但是我的兴趣不在这儿,这是比较关键的问题。故事会类型的对谈我也不太会做,我的能力模型不在这块。我是一个讲故事讲得很差的人,这个没办法,而且这东西让人很绝望,它某种程度上是天性。有的人甚至没受过太多教育,但他就是讲故事讲得特别棒,而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讲故事讲得很好的人。
拒绝流量垃圾场:为什么我不聊某些公共话题
“微评百大”这个节目做得太简单了,没有什么内心奖赏,对我来说有点水。虽然反响很好,但它没有办法破圈。你做了肯定会有流量,大家反馈也不错,但是有点没劲,而且只有B站关心百大。
我其实是很关注公共性话题的,但是现在大家关注的东西,说严重一点,聊这些虽然有流量,但等我死了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愧对祖先。真下不去嘴,一看就觉得恶心。不是危险,就是恶心。尤其是那一段时间,我他妈看得天天想吐,从南京洪爷,到傅首尔被怼,再到武大图书馆,我现在提起来都有点泛酸水儿想吐。这什么垃圾?我聊它,那我不能做一些诚实勤劳、对社会有贡献的工作吗?比如说去扫地。我都活了30多岁了,为点钱、为点流量聊这些,那我为什么要做自媒体?我也没吃不起饭呀。这有可能是我的问题,我也不是特别客观,但这些话题我觉得太垃圾了。
今年的公共性话题,直到预制菜,我才觉得稍微有点真正的实质内容。它确实对人们健康有影响,背后有立法层面的东西,有群体冲突的东西。其他的都什么玩意儿?我过不了自己那关,都不是“没营养”能概括的,就是一种很综合的感觉——恶心,真的恶心。尤其是当时那几个事儿连着一出,南京那个事儿,加上傅首尔,加上武大,还有大连工业,这几个连着一出,卧槽我说算了吧,现在的舆论场完全是垃圾场。我真的是拉不下那脸,30多岁了,平时看着也像个人样儿。我不是说聊这些的 UP 主不行,我 respect,只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
你再看大家想听什么,我正儿八经聊聊预制菜背后的东西,我还能说服自己,没人愿意听没关系,我自己还有点表达欲,聊了点让我兴奋的东西。你说那些话题就跟大傻子似的,你要正儿八经从法律角度聊武大图书馆?我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去聊傅首尔宣发被怼,从公关角度聊吗?还是从电影宣发角度?就跟大傻子似的,做给谁看呢?你明知道大家想听的不是这个,这些话题的角度也没啥意思,你又不想顺着大家的思路去走,那就太别扭了。我觉得人可以别扭,但不能这么别扭,这种别扭是很畸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