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教你懂讽刺①：讽刺、元讽刺、超讽刺与倒带

UP主: 混乱粉笔 · 时长: 19:25 · 🔗 B站原视频

标签: 讽刺 · 元讽刺 · 互联网文化 · 深度思考 · 解构

互联网底色：无处不在的讽刺

当今互联网讨论中，讽刺可以说是一个无处不在的东西。十个梗里有九个都是在讽刺什么东西，玩抽象的底色是讽刺，搞反串的底色也是讽刺。阴阳怪气、扣帽子、整活、解构、祛魅、加速、猎奇、恶俗、摇滚、嬉皮士、后朋克、黑色幽默、地狱笑话，也包括过去很多优秀的文学和艺术，都离不开讽刺这种手法的大量使用。

B站的鬼畜和音乐二创文化中也充满讽刺性：丁曲讽刺学习改变命运，哈吉米音乐讽刺猫权高于人权，奶龙二创讽刺唐氏，抽象作品大行其道，坤曲讽刺偶像文化。互联网公式化评论之“典急孝乐绷赢批麻爆”、“那咋了”、“唐完了”、“气笑了”、“没活了求断更”、“害死我了”、“还真是”、“啊对对对”、“神经”、“666”、“演都不演了”、“我是屎学家”、“这就是屎”、“以为是特效吧”、“那能一样吗”、“这招太狠了”、“我觉得我是一秒猜出up主性别”、“不知道你在燃什么”、“你这家伙有点意思”、“并非并非”，以及在弹幕中永不停歇的问号。

可以说人类上网已经离不开讽刺了，网友一开口就总想要讽刺点什么东西，不然就浑身难受。互联网的底色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正如我们意识不到空气的存在，也很少有人能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进行讽刺或被别人讽刺。

交流困境与研究讽刺的意义

如果你有时候没看出来别人其实并不是认真的，而是在进行讽刺，那就很可能在交流中造成一些误解。就比如同样一条表达强烈支持“太棒了”的观点，在官媒的评论区下和在一个小up主的评论区下出现，可能评论者的真实观点是完全相反的。那么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此，谁能研究明白关于讽刺的学问，谁也就掌握了在互联网上不管是和别人吹水对线、在一次交流中让自己看上去很幽默，还是造梗锐评整乐子、在一个评论区或一场舆论中用巧妙的表达快速传播自己的观点取得上风的能力；亦或仅仅是能够看穿别人讽刺的真正对象，理解隐藏在话语迷雾背后真正的观点，以避免误解和误伤。当然，这些肯定都需要在大量的网上冲浪的实践中才可能真正做到。

而且如今讽刺手法在互联网上过度泛滥，其实已经造成了不同圈层、不同群体之间交流困难的严重问题了，进一步强化了信息茧房。我自己其实是不提倡大家过度使用讽刺的，还是希望大家能在与陌生人的交流中好好说话，多说人话、说白话，直接表达自己真实的观点，保持真诚，少说反话、抽象话和圈内黑话。

但我也陷入很矛盾的状态，因为：一是这样的互联网讨论就会变得乏味，大家上网就是来享乐的；二是显然大家即便全都说大白话，你也无法洞察他人的真实想法，“面壁者，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在阴阳了呢”；三是由于审核规则的存在，有些观点的直接表达就是不可能的，但人的表达欲又是压抑不住的。你就算再怎么天天让别人“请直接表达观点”，我也不得不说，在当下的讨论环境中，反讽手法不可能不用。

所以我的这一系列将尽可能通俗易懂地让大家明白什么是讽刺，以及如何控制讽刺的强度、鉴别讽刺的类型。以及你到了不得不讽的场合，掌握本系列视频的知识也可能快速提高你在网上发表评论的水平，还可能让你迅速在一个亚文化圈子内提高浓度，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家里请高人了”和“偶遇的天赋型选手”。特别鸣谢油管超天才讽刺艺术家Jreg的作品对本系列的启发。

第零层：非讽刺陈述（Layer 0）

首先，发展到2025年，我们已经可以将互联网时代人类的讽刺活动分为四层：非讽刺陈述、讽刺、后讽刺/元讽刺，和超讽刺。

最底下的一层，也是整个语言之塔能被铸造起来的地基，根本陈述或者说陈述（Sincere statement）。这个不难理解，这就是大家最日常、平常、正常的表达。我现在说话讲这些东西的方式就是非讽刺的，你不需要绕任何弯就可以理解，我是直白、真情实感、直抒胸臆的。只要你的中文水平没问题，就能理解我说的每一句话，我话里也没有别的话。我们可以将这一层称为第零层。

而这里的陈述其实并不涉及真假，我即便说出了相较于事实错误的观点，或者故意说谎话骗大家，我也还是在陈述一件事，并没有阴阳怪气任何东西，那么就仍然属于陈述的范畴。

第一层：讽刺（Layer 1）

往上一层，在一些语境中，我们可能是为了激发他人思考，会使用委婉隐晦的表达揭示一些不太方便直球说的东西，或者故意说反话，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其实是相反的东西，这就是讽刺。

比如我说：“东北雨姐是我女神，太带派了，谁有雨姐的写真集私发给我，我什么都会做的。”但大家都知道雨姐长得五大三粗，根本没有性吸引力，还有带假货等劣迹，正常人根本不会将其当成性幻想对象。所以在我说对东北雨姐发情了的时候，你就立刻能感觉到我是在讽刺。你甚至可能在下面回我一句：“我是回民，求求你不要再发了。”这时候你的评论中就含有对回民不能吃猪肉和对东北雨姐发情这两件事的讽刺。

因此，对于这种大家都很有共识的事情，我故意说出和事实相反的事情，或者我巧妙地说出另一件和事实相同、但唐突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语境中的事情，大家就能体会到这些用户的评论其实并不是真情实感，而是在进行讽刺。我们可以将这一层称为第一层。

而这里就会产生陈述与讽刺（Layer Zero 和 Layer One）之间永恒存在的矛盾：即对于尚不了解一件事的情况和性质的路人，同时还没有适应话题的讨论（简单来说就是浓度不够，不知道这个梗），可能会错把讽刺当做陈述，用看待陈述的视角误解别人的讽刺。

比如“喵喵机正义”这条百万播放的细说东北雨姐的视频下面，就有很多代表性的评论。比如这个用户觉得这个梗很让人讨厌，现在的网络越来越重口了，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对梗小鬼的批判。下面立刻就有人回了一句：“大家只是玩梗整活，并不是对东北雨姐起性欲了。”又比如这个用户说：“塌房就塌了吗？造黄谣是不对的。”就是很典型的对互联网迷因的传播扩散机制缺乏了解。下面就有用户讽刺：“单纯是起性欲了，不是玩梗。”

当然，不排除确实有观众是接受不了重口文化，心理能承受的尺度有限，但我觉得不能只进行单向的批评。当然有不合时宜、不分场合玩梗的梗小鬼，但也有在分明可以聚众玩梗搞讽刺的场合下，缺乏幽默感、死活不愿意入乡随俗，只会上纲上线做陈述、搞严肃批判的煞风景人。所以这更加说明大家多少得懂点讽刺，从而把握什么时候该讽，什么时候不该讽。

第二层：后讽刺与元讽刺（Layer 2）

再往上一层，毕竟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中有许多复杂的、有争议的事情，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全都能定性个好与坏的，而是一道精致的灰。有时大家也没有对一件事情形成统一的共识，因此我们可能在对一件事情表达讽刺意味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层包装或者保护，来把自己的真实意见遮盖起来，即后讽刺。

后讽刺的讽刺性在于，比如我觉得就该来一次小行星撞地球实现众生平等，我自己真是这么认为的，但由于此观点太过逆天、太过极端或不太可能实现，大家都以为我在讽刺。我自己也知道无论我怎么表述都会带有讽刺意味。而如果我在希望讽刺一件事的基础上，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对是错，自己都混乱了，还要带着讽刺意味将其表达出来，实际上就是想抛砖引战，勾引大家发表对这件事怎么样的看法，这就是元讽刺。

近两年互联网讨论中的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我说“哈吉米是小猫的意思”。大家来看这句话，放在陈述层，就是认为哈吉米就是小猫的意思；放在讽刺层，就是讽刺那些认为哈吉米是小猫的意思的人，也就是认为哈吉米并不是小猫的意思，其实是蜂蜜水的意思。然而我们知道，后来哈吉米这个梗经过解构主义文化的洗礼，反而被一开始反对“哈吉米是小猫的意思”的人真就用它来代表猫了。同时以“哈基”作为前缀，被发明出了哈基汪、哈基米、哈基高、哈基各种东西，你们也可以叫我哈基B。这反而让这个梗具有了更高一阶段的讽刺意味。

当我在后讽刺层说出“哈吉米是小猫的意思”的时候，其实是在用讽刺的手法包装自己确实认为哈吉米可以用来代表小猫这件事的观点。我实际上是真诚的，就是想用哈吉米代表小猫。我实则是带有讽刺意味地陈述我的真实观点，却被别人误以为是在讽刺、说反话，这件事构成了后讽刺（Post-irony）。

而当我在元讽刺层说出“哈吉米是小猫的意思”的时候，我自己也混沌了。哈吉米的亚文化体系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已经非常庞大了，我浏览了那么多哈吉米鬼畜，现在我也不知道哈吉米到底该不该是猫的意思了。或许它既可以用来代指猫，也可以用来代指蜂蜜特饮了。毕竟语言就是这样嘛，用的人多了，新的词语也就诞生了，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当我再重复“哈吉米是猫”这句话时，我其实并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讽刺，而你也无法知道我是不是在讽刺。讽刺的隐身反而变成了最具讽刺性的事情，这就构成了元讽刺（Meta-irony）。

讽刺层级间的冲突与互联网新现象

此时也出现了新的层级冲突：后讽刺、元讽刺和传统讽刺之间永恒的矛盾。即我讽刺一个东西，你能看出我在讽刺；但你后讽刺和元讽刺一个东西，我只能用“疑似辱了”、“疑似真情实感流露，建议严查成分”来讽刺你的讽刺了。我说意大利面就应该拌42号混凝土，隔着屏幕你其实查证不了我是真的喜欢吃土的异食癖，还是在玩梗，还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再把本图的所有层级全都换成视频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弹幕“还真是”来看： 陈述层的“还真是”认为确实是； 讽刺层的“还真是”认为还真不是； 后讽刺的“还真是”是在说“我就是，但你猜不到我是不是”； 元讽刺层的“还真是”是“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真是就等于那我问你”。 所以除非发的人在发的时候就标注好自己在哪一层，否则一个路人不太可能一眼看出此人所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

又比如现在互联网上出现的各种TV，什么神人TV、抽象TV、兔友TV、集美TV、海角TV，还有以欧顺盛为代表的搬运号，标题用什么“典中典之”、“节目效果之”、“经典回顾之”什么什么，把一些有争议性的、凸显小众社会现象的短视频批量搬运给大家吃屎。你无从知晓搬运者是想要讽刺这些现象，还是在隐藏自己实际上很认同这些，还是受原作者委托帮忙从短视频平台搬过来进行宣传，还是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不对所以吸引大家来观看和评价，还是就是为了吸引眼球赚流量爆米的。

因此，后讽刺和元讽刺的手法在传统的文学和艺术中并不普遍，而是在近20年的互联网时代大规模爆发，这是基于新的媒介基础的新现象。

信息的衰减与讽刺的无限套娃

至此，我们要引入两条基本公理，或者说两条基本设定：

第一，一条信息不断传播和扩散，但信息的有序度会不断衰减，信息所要表达意义的模糊性会不断增加，最终变成信息的最小单位——元信息。即这条信息你只能解读出它是一条关于信息的信息，除此之外你也不知道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义，但这条信息就是那样客观存在着，它的存在只指涉它自身，你也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第二，一个有智能的信息接收者，每时每刻不断接收并认知相同或者不同的信息，会不断对信息所承载的意义进行反思和超越，并输出真诚性未知的后信息。即这条信息的其他接收者只知道它是对旧信息的超越，但超越的方式和方向未必能清楚。除非你能核实和比对原来那条信息，但很有可能原信息也是出于对另外一条信息的超越和篡改，从而陷入无限追溯。否则就无法知道输出者是改得一字不剩还是写得一字不改，是修复了维纳斯的断臂还是在断臂上接上了小白手套。

因此，信息向元信息的传导是一个从清晰到模糊的过程，信息向后信息的传导是一个从真诚到玩笑的过程。

而讽刺呢？讽刺也可以被视作一种信息，但它并不是一种意图传导意义的信息，而是一种意图颠覆意义的信息。讽刺是对陈述的颠覆，正话反说嘛。元讽刺和后讽刺就是对讽刺的颠覆：后讽刺对讽刺的颠覆，是讽刺从玩笑向真诚的回归；元讽刺对讽刺的颠覆，是讽刺行为和讽刺对象均被模糊的后果。

简单说就是，讽刺对陈述的颠覆，也必将导致讽刺本身陷入一个被颠覆的无尽循环中。就像我们小时候和朋友玩过“双重否定表肯定”的语言游戏后，会有意识地继续无限地玩四重否定、八重否定、6324重否定、114514重否定，然后让对方猜自己到底是否定还是肯定一样。所以这种对上一层讽刺的颠覆也可以无限地套娃叠加下去。

第三层：超讽刺（Layer 3）

而这就是第三层超讽刺的由来，其包括后元讽刺（Post-meta irony）、元元讽刺（Meta-meta irony）以及后后讽刺（Post-post irony）。进入超讽刺的领域后，区分各类讽刺已经徒劳了，其界限已经非常模糊，每个人都可以对里面的东西有不同的理解。越套娃，在日常的表达中就越缺少真实的案例，所以对于几种超讽刺，我可能只能尽力地描述一下它可能的特征和可能的代表性案例。

后元讽刺可以理解为：真诚性+模糊性+颠覆性，是试图从意味不明的陈述中合成出一种真诚的解读。比如假设我毫无理由地说“我喜欢你”，但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你，只是想看会发生什么、会导致什么后果。但通过我的这个表述，迫使你在心里得出了一个喜欢或者不喜欢我的真实看法。但由于“我喜欢你”这句话已经被发出方（也就是我）默认其为玩笑，在第一步就被污染了，我实际上不能回应你因此产生的真实看法，你也无从得知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这就是后元讽刺。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换言之就是我通过做出真诚程度未定义的表述，讽刺性地让你的“已定义”浮现了出来，我的元讽刺和你的后讽刺就混合成了一个后元讽刺。当然不一定要两个人，也有可能在一个人自己身上发生。

元元讽刺是意图模糊的元讽刺，就是把“我其实并不知道该站哪边，我想借讽刺来请教大家”的这个立场也给模糊掉。对于我的这种行为，你的任何用真诚的陈述从我这种讽刺中寻求意义的尝试，反而会让你的陈述变得无意义。这就像是一个黑洞，所以我个人也将其称之为“倒带”或者“/back”。

为什么呢？比如说近几年部分亚文化圈子里流行着一种名为“古神语”的东西，也就是把一段录音或者视频通过倒放技术，使其变成完全模糊、人类语言解析不出任何意义的东西，想让别人从里面听出点什么感觉来，或者骗别人发“有反转”的弹幕。这尚且属于元讽刺。听的人多了，就从中综合出了一些新的词语，变成了更加意义不明的梗，最著名的当属“阿米诺斯”和“伊德格拉米”了，其实就是两句国骂的倒放。此外还有坤曲中常用的“阿玛格”，和动物园里的“说的道理”、“欧内的手，好汉”之类的。而这种从无意义的噪音材料中提取无意义元素并进行讽刺性传播的尝试本身，就姑且可以被定义为元元讽刺。

那这个“/back”原来是啥意思？可能有一些观众不知道，我也科普一下。早些年的B站会把一些低俗和可能违规的弹幕和谐成“-test-”、“-back-”之类的护眼弹幕。这导致有用户直接发test（测试）、back（倒退）这样的无意义内容，来表达自己就是要说一些违规内容，或者是觉得视频本身低俗要帮别人护眼。但最后出现的多了，其他用户看到也无法知道哪些是被和谐的，哪些是人主动发的。被平台和谐和用户自我和谐的内容，以一种存在又不存在的方式占据了无数个视频，可以说是极具元讽刺性了。

后后讽刺是带有真诚意味的讽刺、带有讽刺意味的真诚。比如说内外网的一些论坛里，都有一些真的种族主义者在开种族歧视的笑话，像是对黑人的谐音梗、摘棉花、抽鞭子之类的。别人玩种族歧视梗是在讽刺过去历史中白人对其他人种进行种族压迫的行径，种族主义者混在这里面一起开这种玩笑，恰恰是用后讽刺作为自己认同种族主义的掩护。然后我为了讽刺这些借着玩梗真心流露的后讽刺，就去用更极端的方式扮演他们。结果大家看了发现，我平时也没少玩这些梗啊，我很懂嘛，哎我操，我怎么也真心流露了？那此时我就是借“讽刺有人借讽刺表达真情实感”这件事，表露我自己也有相似的真情实感。相当于我讽刺大家一样烂，反而是为我自己可以更烂提供了开脱。你对人上人进行了讽刺，但实际上你也想当人上人，所以你做出的其实是后讽刺；我在讽刺你不是恨人上人、而是恨人上人不是你，同时也是我在为我觉得“其实所有人都想当人上人，那么其实我也想当”的想法开脱，我做出的也是后讽刺。类似于这种对后讽刺进行后讽刺的无限滑坡中，整个讨论的底线和下限都被不断拉低了，此即后后讽刺。

案例总结：以“感恩”为例的层级拆解

最后，我们再借“感恩”这个例子来回顾一下本期提到的所有讽刺类型：

当我说“感恩”的时候： 在陈述层，我是真心感恩某个东西； 在讽刺层，我是在讽刺感恩一个东西，比如说“感恩将军”，实际上是我不想感恩； 在后讽刺层，是我知道我说感恩一定会被大家理解为讽刺感恩，但是其实我是真想感恩； 在元讽刺层，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感恩，想问大家该不该感恩； 在后元讽刺层，是我并不知道该不该感恩，但因为我说了感恩，导致大家都真的开始感恩了； 在元元讽刺层，连夜前往潮汕购买盐、醋、米和锅，然后运到丹东开了一家广东菜馆； 在后后讽刺层，一边哭着一边用笔把关于“感恩”这个梗的种种表现都忠实地记录和总结了下来，变成了最懂这个梗和最发自内心感恩的人。

其实还可以继续无限往上套娃。我还发现外网有神人把讽刺套了14层，最后直接无缝接入克苏鲁神话中的旧日支配者发出的不可名状的呓语了。不是哥们，你搁这建后室呢？我觉得我这三层已经足够涵盖互联网时代99%的讽刺操作了，再往上叠就真的意义不明了，是《从零懂讽刺》基础中的基础。

最后，如果我说“本视频仅供娱乐，不带有任何严肃成分，以上全部内容均为超讽刺”，那么你会觉得我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我只是在叠甲，还是我在说反话，还是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该算严肃还是算娱乐，还是我喜欢你，还是我“说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