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辨与立场】你永远感受不到认知外的幸福，如何调整视角，找寻人生意义

UP主: 非专业牛仔 · 时长: 10:36 · 🔗 B站原视频

标签: 人生意义 · 认知提升 · 哲学思考 · 幸福感 · 自我成长

战术上的勤奋掩盖不了战略上的懒惰

网上有句流传很广的话叫：“不要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自己在战略上的懒惰。”人们往往以此批判那些在职业生涯中只知道埋头苦干却缺少思考与规划的老实人，并傲慢地将此视为某种认知或是格局。这类人通常还有另一句很出名的话，他们说：“你永远赚不到你认知以外的钱。”其实文案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因为忽然想到从来没有人将这两句话反思到生活当中。回过头来看，我们的人生大敌也是如此。在对自我与兴趣毫无觉察的年纪选择某个专业，在对社会运行机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投身某个事业，在对感情仍然懵懂的年纪选择相伴一生的伴侣。我们草率地定下一个战略，设立一个目标，并将之视为必然带来幸福的终点，俯身狂奔，以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自己拒绝修正自我的懒惰、难以认清真相的痛苦。当然，“你永远赚不到你认知以外的钱”也能够引申出相对应的话，我把它叫做：“你永远感受不到你认知以外的幸福。”

欲识无谓：人能获得的最宝贵的智慧

大家好，我是UP主非专业牛仔。最近看到一段话，作者说：“得到某事物之前就能意识到该事物并不重要，在我看来是人能获得的最宝贵的智慧。”我把它简单提炼成四个字：欲识无谓。它类似于哲学中的逆向认知，在你追求一样事物之前，不仅应该看到自己对它的渴望，还应该看到自己对应的缺口或者需求，从而更真切地判断这样事物对自己是否真的重要。缺乏这项能力的人，可能一生都将活在两大悲剧里：一是求而不得，二是得偿所愿。

灵魂的先天残疾与社会设定的标准答案

事实上，我一直觉得人生来空虚。因为人生并不像剧本杀，你一出生就丢给你一份量身定制的人设和背景，能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必须要做什么事。人并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足够坚固并且经得起推敲的意义。从这一点上来看，每个人的灵魂都患有先天性的残疾。这导致我们在满足基本生存需求之后，都会面临终极拷问：我是谁？需要什么？要去到哪里？当然，社会很好地给出了一些标准答案：什么是美好的人生？优渥的物质条件、令人羡慕的伴侣。什么是理想的生活？享受世界、受人仰望。但你会发现，这套评估系统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浮动。它更像是一把粗粝的砍刀，一次次将群体的脉络蛮横地斩断。刀挥出去之后，OK，现在我们把上面一段的人定义是成功、有意义的，下面一段是麻木、无意义的，中间被刀刃碾碎的是痛苦但存有希望的。在这个框架内，只有少数人才能体会到所谓的意义，大部分人的人生不过就是学生时代的复制粘贴。当你真的摆脱麻木去品味这样的生活，只能尝到一种灵魂深处熟悉的味道，交杂着解脱、恐惧和虚无。就像读书时的日复一日，解脱于笼中出逃，恐惧于明天就要回校，虚无于这周而复始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世俗成功的虚无与“出水痘”效应

当然，如果你有野心、有能力，完全可以把世俗的成功定义为人生的追求和意义。但这也是一条坎坷的道路，因为人为设定的意义未必是我们能够真实体会到的。真实的世界和我们的感受之间存在一个转换器，就像同样的水温，不同的个体从中感受到的冷热可以是完全不同的。这也意味着，即使你做到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未必能感受到人生的意义。就像雷军在一次采访中说的，他40多岁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但当时他已经是金山、YY、猎豹三家公司的董事长了，手里还握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现金。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已经非常成功了，但充斥着他内心的仍然是挫败感而不是幸福。当你跨越一个阶层，随之而来的便是环境的改变，你身边的也都变成了更高一层的人，你仍然没有快乐，会觉得自己并没有实现人生的价值。体验过一次这样的感觉后，会理解到钱钟书先生所谓的“出水痘”——出过一次之后就产生了免疫力。像是破除迷信一样，透过这一层你就能看到，其实大部分人本质的需求，或许是一种人前显贵的优越感，或许是达成从A跨越到B那一瞬间的成就感，唯独不会是物质或金钱本身。

单一目标设定的陷阱：网文爽点与现实人生

确实也有人能单纯从物质或金钱本身中体会到意义，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境界，形成一种自我的超越性。以道家的话来说是得道、得逍遥，用佛家的话就是开悟、得大圆满。但说实话，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境界真的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那么他不论投身什么事物都能够体会到最纯粹的幸福和意义。哪怕是打游戏，他也能坚定地认为：只要我打游戏，我就过得快乐，我的人生就有意义。但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他们或许也痴迷于游戏，但一玩起来就不敢停下，因为一旦停下，自我就会逼问他为什么不去做自己真正想达成的事情。其实说白了，做不到“欲识无谓”是一种人生的懒症，但很有趣的是，相当一部分人对此毫无觉察。网上有很多吐槽女频网文的评论，说这类小说三观奇葩、逻辑黑洞、认知混乱，但其实男频网文的问题一点也不小。以最经久不衰的《斗罗》《斗破》《遮天》《完美》这类顶流男频网文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主角们全都是通过修炼成最顶级的强者来改变世界、实现自己的理想。核心爽点出奇的一致，都是寄希望于无限的伟力来解决一切问题。投射到生活中所形成的观念，就是盲目地相信只要达成某个单一的目标，就能迎来完美的人生。因为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渴望、非常渴望有一个绝对的道理，希望它能指出一条路，只要沿着这条路走，自己就一定会过得更好而不是更糟。而我们都看得到，这个世界上预设好的路基本只有世俗的成功这一条。而通过刚刚我们的分析就能发现，对大多数人来说，它都没有办法通往一个有意义的人生。

体验过后的虚无：人生不存在标准答案

我所谓的“欲识无谓”，就是在投身之前提前看到这一点。因为这里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没办法同时踏入两条不同的河流。世界上没有两个我，不能一个从文一个学理，不能一个投身事业一个追寻自我。往往只有等你踏上一条路走了很远之后，才恍然觉察这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社交媒体上有很多理想的人生模板：大厂VP、年薪七位数、团队全是斯坦福哈佛MBA；创业被收购三次，目前每天工作两小时；数字游民，靠被动收入环游世界，巴厘岛 Co-working。然而隔得越远，滤镜越厚，看着也就越模糊、越诱人。只有当你真的体验到了这些，才会猛然发现虚无也如期而至。那时候才感受到，真正的问题不是自己在哪里、拥有什么，而是依然不确定自己是什么、需要什么。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只有遇到外界的事物，才能从彼此的碰撞中感受到自己。只有等到被生活的荆棘死死捆住，才会猛然从被束缚、被刺穿的痛楚中感受到自己的形状。然而往往等到那种时候，早已经分不清是生活本来痛苦，还是自己的挣扎带来了痛苦，也一点点耗干了挣扎的勇气和心力。当你发现父母、老师、社会定义的幸福并不一定是自己能够感受到的幸福，体会到自己努力的结果往往只是一场盛大的有关“出水痘”的成人礼，才能理解到人生真正的答案就是它不存在标准答案。波伏娃说：“女人的不幸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而人生的不幸在于，我们在世俗的框架里迷失得太远，当发觉人生并不是同一条康庄大道上的竞赛，而是各自开辟的花园时，也早已为时过晚。

调整视角：将他人看作平行宇宙中的自己

而我找到的解，便是调整人生的视角，试着将他人看作一个个平行宇宙中的自己。或许你会发现，那个终于熬到博士学位的你，发现同龄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自己还在为论文和职称发愁；那个最后娶到白月光的你，朋友圈里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现实却是房贷、育儿、日渐消失的激情和二人世界；那个创业成功的你，公司账面上终于有了盈利，可每天一睁眼就是下个月的房租和工资，连生病都不敢休息。事实上，这也并不是无端猜测，而是我几位朋友的真实写照。如果你的视角拉得足够高，看得足够广阔，就能看清“求而不得”与“得偿所愿”其实都只是虚无在天平两个极端的衍生物，一个叫做痛苦，另一个名为无聊。那时候就会发现，在这关于你自己的无数平行宇宙的想象中，最平庸无序的，便是那条康庄大道上那些被不同的你实现过的愿望。

真正的英雄主义：看清世界与爱世界同时发生

当然，我不是要大家滑向虚无主义。如果你玩过一些游戏，应该能够理解，高视角下的小地图是为了方便我们尽可能看到更大、更广阔的世界，而真正的游戏内容，就如同真正的生活一般，要你将自己投入到这场游戏中去才能够体会。我说“欲识无谓”，并不是要沉迷于看透一切皆无意义的抽离感，而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并享受自己所热爱的。就像罗曼·罗兰那句被引用烂掉的话：“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我不太喜欢引用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那样会显得我很没有文化。今天还是要提到它的原因在于，出于翻译的缘故，很多人混淆了这句话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中文翻译后的“看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其实过多地传递了苦难文学的意味。它主要在表达你要先经历很多磨难，才有能力或者资格去热爱生活，强调吃苦的必要性，可以说是东亚文化的老传统了。实际上，罗曼·罗兰的法语原文并没有这种意味。这句话直译过来应该是：“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世界的本来面目，并且爱它。”在法语本身的语境中，看清世界和爱世界并不是递进关系，而是并列关系。也就是说，原文的含义是将看清世界和爱世界作为英雄主义的一体两面，二者同时发生、同时存在，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义。

聚焦当下：亲自低头去嗅生活的蔷薇香

人的视角拉得越高，看世界也就看得越广，宏观上越清晰，也就越能做到“欲识无谓”。但同时也要避免陷入过于看清世界的极端。因为当视角拉得越来越高，一切就越渺小、越没有意义。当你站在自我之外，就能够察觉情绪的可笑；当你俯瞰一座城市，就会发现个人的渺小；当你来到宇宙的尽头，就连恒星的坍缩和泯灭都不过是一抹微不足道的光亮。百年之后，谁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呢？这时候你会发现，认识到一切皆无意义虽然很酷，但只是停留在这种程度并无意义，你反而会更加迷惘。所以在你能够做到“欲识无谓”、看清生活真相的同时，它也要求你聚焦于当下，聚焦于某个人，聚焦于一段经历。只有当看清世界与爱世界同时发生，人生这场幻觉才能够给你带来真切的意义与幸福。毕竟，生活的蔷薇香还需要你亲自低头去嗅。好的，感谢大家的观看，这期视频内容就到这里，我们下期视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