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本质是第二次告白？小绢到底有没有出轨……丨万字拉片《花束般的恋爱》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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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本质是第二次告白

很多人都不理解，其实分手是情侣之间的第二次告白。因为在确定关系的初次告白里，两个人分享的是自己充满爱的最好的一面，而分手前则是把那些最不好的地方剖白出来，掰开揉碎，细细铺陈。每一次的争吵冲突、愤怒尖锐，其实都是一种恶和脆弱的陈述。

所以在小麦和小娟心中，做好分手打算的那个约会场景里，他们反而跟对方说了更多内心的、更真实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花束般的恋爱》整体结构上，要把分手的场景设计在一串漫长、近乎约会的仪式之后，就像他们最开始的约会那样。

因为从结构上俯瞰这部影片，这不仅是一种直白的物是人非，其实也是一丝复沓。因为两个人之间关于未来的合意，本来就应该说得再细致一些。道别是和相约一样需要郑重对待的事情，因为这种分别前的告白，往往比热恋时的冲动下更能看清、看见更真实的彼此。

而这种深层次、更客观的看见，甚至是很多恋爱关系中都难以触达的。而爱情作为一种关系，它的本质其实就是一次又一次向更深处探测。它是在一次告白里确定的，但是在一个又一个告白里不断明晰确认，最终才能推向下一阶段。

剖白好感之后会在一起，剖白种种脆弱之后会更深度的绑定。或许表露出更多的负担、责任，会共同养育孩子；表露出更多的理想野心，会共同开启事业；表露出人生更多闲趣，会一起……爱情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但它是永续的，是在一个又一个站点上确认以后，才能抵达永恒的终点，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我们不会一不小心就谈恋爱，也不会一不小心就分手。所以你看这部电影里，密集地安排了一场葬礼和一场婚礼，还有一场分手。因为其实这些都意味着结束一段关系，都意味着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都意味着一种阶段性宣告：我们向世界宣布，要和这个人以何种程度的关系继续人生。

《花束》之所以能打动那么多人，恰恰在于它重现了这场奄奄一息的爱情如何消逝。因为花束的本质就是最美丽的阶段凑在了一起，而这场爱情像久病卧床的老人，意识已然模糊，无法言语。亲人孩子早早就知道了注定的结局，慢慢适应了已经发生的、再也无法沟通对话的真正意义上的分别，只是在等待，不知道医生哪一天会宣布那个脑死亡的结果。

陷入失语的同床异梦

而小麦和小娟是在哪一刻陷入失语的呢？上一集我们说到那场最糟糕的求婚，其实那道不可沟通的错位鸿沟本身就是诀别。二人在镜头的纵深里被割裂开来，始终是前后景不在同一平面，无法沟通。虽然他们都对彼此道了歉，但说到底其实意思是：“我刚刚的态度也许过激了，我应该换一个态度跟你说我正确的想法。”

这也能看到小麦轻轻擦拭着眼角。两个人像疲惫的中年夫妻那样，不会因为小娟靠近而收起腿好坐得近一些，小娟坐到桌边的时刻也会直接伸向另一边。这些腿脚的朝向，这些沉默的回避，肢体动作其实就是不再愿意亲近的铁证。

房间里的色彩，红绿蓝黄紫应有尽有；质感从布料、木头、塑料到铁锈，一应俱全。昏暗杂乱，哪怕插花、猫砂盆、冰箱贴，都是一种打理生活的努力，但是这种色彩和质感暗示的烦躁，却是最直观的结果。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相敬如宾地同床异梦，一起默数着分手的倒计时。

镜头一切，娱乐策划公司正式开业。为了表现小娟在这个场景里的适应，色彩使用上，就让整体暗色压住，在镜头运动中有序地依次出现亮色点缀，不让过多色彩同时撞在一个画面里。而当客人的衣着开始变得色彩轻松多样，画面中也突出了唯一身穿工作着装的小娟，她正沉浸于新事业的新鲜感和自我价值的实现感中。

小娟上身穿休闲西装，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和鬼冢虎。不像求职时穿的那套一样强调垫肩，且面料较厚较硬，这套的自然落肩线能修饰肩颈，也营造出了随性感。耳麦的乳白色弹簧，在某些角度就像珍珠串耳环一样。

再注意一个细节，在小娟和小麦争吵这些剧情里，只有他们的对话是前后景割裂的。为了突出对比，不管是菜奈还是加持，他和小娟对话的时候，都是从后景走入前景，在同一图层上自然对话。菜奈说的是衣服合适，小娟说的是工作有趣。

加持的介入与“图书馆30秒”

这里也很明显，黑灰色西装标志着加持工作的状态，其他女生则是用花朵和彩色标志非工作属性。但被漂亮女生包围的加持，就不会对朴素的小娟感兴趣吗？不是他好特别，霸总喜欢小白花，是抱着收集图鉴心态，猎艳的人永远不会嫌弃多一个。

但菜奈的这句话就像一种恶魔低语，打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可能。紧接着下个镜头突袭成眼睛特写，这里的环境光彻底污染了皮肤的固有色，像《水形物语》似的。像酒吧、KTV这样的环境，它们的打光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掉进去的人都是五光十色的，面目全非。

这个画面真的还挺惊悚，应该是为了减少观众的不适感，所以略去了很多造成这个场面的过程。那些记忆中符合不祥征兆的粉紫色、暗沉阴冷的颜色在这里一起浮现。透景中的透明玻璃，在不破坏画面秩序的情况下，增加了更散乱的人影。只是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加持这家公司绝对不存在什么女性友好的可能。

在小娟躺倒的情况下，她周围的都是异性，唯一的女生被隔在另一边，而且她有一个并起腿整理裙摆的小动作。在刚刚那种姿势下，也没人会想起来拿毯子盖上。但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这样的应酬情况，对一个娱乐行业似乎再常见不过。而加持这里的问候又哪可能是真的关心，只是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开头有一个也许被淡忘了的设定：小娟非常喜欢吃拉面，是运营着博客的拉面鉴赏大师。而像加持这样的男人，其实就完全是小麦的反面。小麦有多把工作带入生活，他就有多把生活带入工作。那些小麦在工作里遗失的生活情趣，是加持随心所欲带入职场的社交本能。潮女、宅女各有各的泡法，全部非常精通。

当然我知道很多观众都在意小娟有没有出轨，电影做了偏开放式的处理，而小说里比较明确写了，刚才只是和上司去吃了拉面，没发生见不得人的事。与其说是出轨，其实更精准匹配“图书馆30秒”——不是做了什么，而是决定不再做拒绝，不再以有归属的身份进行社交，不再拒绝一切可能性。

前景的人像开花一样朝向两边，纵深的视觉引导一路指向小娟。不过看得出来日本老龄化挺严重，头发雪白的老头还得穿西装挤地铁，是标准的上班族通勤状态。上面的这段对话其实很有意思，加持早晨给她发消息说：“因为路上堵车，可能会迟到10分钟左右，你帮我转告一下钟本。”这句话乍看之下就是一句通知，但加持作为初创公司的社长，不可能通知不到团队中的人。发短信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多，属于非工作的其他时段，无形中也模糊了私人时间与公事的界限，带有一种模糊的、开放式的，且很难被抓住把柄的暧昧。

有这些铺垫，所以撞上小麦的时刻，小娟很明显在心虚。她心虚的点不是真的到了出轨那一步，而是她抱着一种有空档的态度和加持进行接触，这跟她一开始和人约饭是相似的概念。这整段其实加个BGM就很像偶像剧里的巧合，男女主巧遇之后不久又在地铁上碰见。但这种感觉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尴尬，因为他们是一对同居了好几年的爱人，竟然还会出现这种有人惊、有人喜，稍显客气打招呼的离奇镜头。热恋期的情侣哪怕在沙丁鱼罐头里，都只会跌跌撞撞奔向你。

海人葬礼上的彻底诀别

而这段名存实亡的感情彻底死亡，是发生在海人葬礼这天。葬礼法事的现场，僧人在前面诵经超度。日本人对宗教的态度更注重功能，而非信仰本身。神道教满足现世祈福的需求，佛教解决死后灵魂安顿的问题。祈福的时候去神道教的神社，死后就请僧人前来超度。小娟的母亲说过，进入社会就像进鱼缸泡澡。而用酒精和理想麻痹自己、拒绝被社会同化的海人，就这样死在了鱼缸中。

这里给了镜头的人，都是之前和海人一起的朋友们，但唯独少了前女友菜奈。小麦扶着哭成泪人的大梦的背，他不再是那个初次带着女友见朋友、表情羞涩、肢体僵硬的学生了，而是社会化程度最高的大人了。

小麦带着小娟来吃海人爱吃的荞麦面。其实这是他营造两个人共同话题的前摇，潜台词无非是想要和她分享回忆，所以找了充满回忆的场所，先培养培养交心的氛围。但就像我在之前说过的，对自己敏感的人，常常对别人很钝感。这两个最需要沟通交心的人，居然没有一次努力培养过为自己的感情而交流的氛围。因为说到底，即使是这一次的酝酿，也不是真正的按需求交流，而是表达、是希望倾听。可是每一个希望倾听，就一定意味着对方有可能会拒绝。

模糊的背景压缩了空间感，使得男女主在画面中更加突出，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但即使镜头已经这么给面子地模糊了前景，弱化了环境中前辈相关的回忆和情绪，几乎是按头让他们陷入二人世界，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互动，只是各自低头吃饭，处于一种相互孤立的状态。

而在那次求婚的争吵之后，小娟的生活其实在静默之中是日渐向好的。虽然情感充斥着鸡零狗碎，但她的插花一直精致，从不重样。她开始以更有距离的态度隔绝和小麦的来往，比如此时小麦鲜明地酝酿情感，她回应的就是要去睡觉。

最绝望之处在于，当世界要推动他们的爱情时，哪怕再多烦闷，学生的世界也充满色彩；哪怕中途有那些争吵，但在当时冷暖色的碰撞里，至少还有温度。可是到如今，失望的世界就只剩黑白灰了。一次又一次都是前后景的区隔，甚至不再出现在一个画面场景中。

在这组镜头里，为了表现小麦的孤独，其实构图都会明显存在偏重。比如让头在左侧，面朝左侧，右侧是大面积压满的书。他一个人食之无味地打游戏，他很大概率也是自己开了新的档，在初始台地打第一群猪，看似激烈，实则没什么好说的。而下个镜头里，小娟的游戏、小娟整理的茶几、小娟的插花，唯一运动的是两人一起捡回的小猫。一切证据都在说他们生活在一处，但也只是生活在一处。

他一个人半夜出了家门，一个人坐在河边哭得五光十色。那种不祥的紫色的光影浮动，消化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痛苦。曾经的小麦喜怒哀乐都是很明显的，现在就变成了隐忍不声不响型男子。不难猜测，应该就是在这个夜晚，小麦正式下决定要分手，等蓄力阶段结束就可以说出口了。他已经熬过了那个悲伤的峰值，不需要迟来的安慰，现在已黑化。现代人的伤感和脆弱有自己的赏味期，我们靠蔑视、弱化、掩饰情绪来解决大部分的情绪问题，越来越强调人的功能性。所有遏制功能、反功利的东西都是康庄大道上的绊脚石。

多视角下的罗生门与貌合神离

但另有一重不易察觉之处是，他和小娟其实在这一夜已隐蔽地交换了一小下身份。他开始感受那种情绪憋闷，在独自打游戏中；而小娟成为了一个用不耐烦回应，事后又觉得哄人麻烦的角色。角落的墙上那一堆照片都巧合地成了单人的影。于是电影第一次出现先后两个人的视角讲述同一件事，并且各执一词的独白。这种多视角的主观叙事，展现事件的多元解读可能性，就是最常见于悬疑作品的“罗生门”手法。另一个常见用法就是这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后现代婚恋故事，比如像《坠落的审判》。

能这么评价，只能说小娟也仁至义尽。从女生们的表情也能看出，对海人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小麦出门哭的时候，小娟其实是醒着的，但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觉得自己实在做不到与小麦体会到同等重量的悲伤，也给不出相同份额的哀悼。

但其实她是否同样在意海人这个人的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愿意宽解小麦的情绪。她与海人非亲非故、关系疏远，可以不对这个人的逝去有过多触动，但或许应该多去听听近在咫尺的小麦的哭声。如果是以前的小娟，可能就像看天然气罐那样：“我无法像你那样在乎逝去的那个人，但我很在乎失去了朋友而痛苦的你。”不过现在确实已经迟了。这是在听live的小娟，而她和小麦之间的不在乎、距离感，恰恰都是爱情里最危险的语言，甚至很多时候比恶语相向更加可怕。

小娟的心也当真动摇了。一切台词好像都在描述她和小麦，但也在瞬息之间可以被解释为加持的闯入。加持拿着他的主理人特调咖啡向小娟走来，前调是扁平化管理、边玩边工作的初创公司味；中调是唱K到半夜、单独带女下属去吃拉面味；后调是当女下属的恋爱导师，散发爹味。他从后景走到前景，来到小娟身边。现在是个人可以这么和小娟对话，除了小麦。

编剧其实对加持这个角色没有恶意，不过他可以是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角色。我觉得好的编剧不至于安排第三者来解答爱情的死亡，因为最本质的一定是情感本身的质变。与此同时，菜奈和小麦在海人的工作室里，收拾海人的遗物。最后是前女友和后辈过来打点身后事，这种处境无疑更像是小麦了。可能菜奈的这番话，完完全全是在复述小麦和娟的情况。

海人死后再看这间工作室，充斥着明亮透彻干净的自然光；而另一边这个live场地里，则是令人失真的、浓烈艳俗的人工光。对比蒙太奇自然地营造了割裂感。而细听加持和菜奈的话，你会发现，这个时候他们虽然说的都是非常符合各自的发言，但其实更符合的是小麦和小娟心里的想法。这时菜奈说的那个“结婚和恋爱不同”，是小麦一直的主张；加持说的“你本就自由”，是小娟心里的动摇。

毕竟这些话要都是主角说出来，容易显得太渣了。但是愿意采信，其实就说明这个人主观上是认同的。我不觉得人真那么容易被影响，更多时候还是选择性听自己爱听的。小说里还补充了一段娟的内心独白：娟想过去她一个人看电影、读书、找拉面、看搞笑艺人演出，丝毫不觉得寂寞，那时的自己去了哪里？画面被超市的玻璃窗和窗框分割，形成了多个框架，而他们刚好被阻隔，何尝不是新的楚河汉界。

他们在超市结账台边撞见，同时摘下耳机，自然走到了一起。这种自然的动作，表现了他们在这个环境中的熟悉感和习惯性，但同时也说明，他们之间的互动已经变得非常平淡和机械化。剩肌肉记忆之后是不需要动脑的，同样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心动。我们经常说蓝色遏制食欲，轮到性欲上其实也是说得通的。蓝色这种色调有多清冷忧郁，它的性缩力相应的就有多强。

这一幕其实有种貌合神离的美感。在心里排练着结束戏码的恋人们，此刻又配合着演出亲密戏。其实生理激情也是爱的一环，但这一整段里，他们没有一句交流，只有我在这里巴巴的。而这段没有一句台词的戏中，他们在试探自己和对方的心。没有温存，只有疲惫的默契，说明这段试探以失败告终。或者说它其实也很成功，成功地扼杀了激情的余孽，确认了爱的不复存在。

他们是不用分开用杯子的情侣，但他们最大的默契，也只能止步在这些日常的琐碎里。两人眺望着清晨的多摩川，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情侣走到后期，一种爱恨交织的默契，就在于我熟悉你所有的潜台词，所以甚至可以想象所有的争吵环节。越是默契，越是可以在不发生冲突的时刻，心里重演伤害与冲突。记忆中过去的伤害，沉默中预演的伤害，每一次都作数。这一段确实是全片最称得上压抑的片段，这种爱几乎可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婚礼上的默契与摩天轮的坦诚

2019年是男女主相识的第5年。镜头一转来到教堂，这又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欺骗镜头。伴随着经典的管风琴奏乐，从仰拍的穹顶缓缓下移，但令人松一口气的是，站在礼堂中央的这对新人，并不是我们的男女主。帕森斯等结构功能主义者，将婚姻视为社会维系系统中最基础的制度之一，承载着生育、社会再生产、性关系合法化等功能。《花束》的这段关系之所以走向终结，正是因为他最终没能完成从浪漫情感向制度关系的转换。在生存压力、经济难题和某种更大更隐秘的存在面前，这段所谓的爱情早已是婚姻的早产儿。

来宾们神情各异，但基本都是笑着的。小麦苦哈哈的脸和小娟深沉的表情，在其中就显得尤为突出。这是一场真的摆在他们面前、迫使他们无从逃避的具象化的婚姻。左右声道再次出现，看这一段，我反而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们最是默契。连用的比喻句都是成套的。不是只有浓情蜜意才能被称作爱，纯粹盼着人家好，哪怕不和自己在一起也没关系，超越了利己性而抵达一种纯粹的祝愿，这种善意也是褪色后的爱。

以及在这段大度的分手宣言中，作为倾听者的大梦和菜奈一句话也不用开口说，男女主非常自洽地独白完就结束了。这也是当阳光照开这段感情里一切伪装之后，此时的心事已经不需要假于人口。但该说不说，这两个人其实以自我为主的状态，还是保持住了年少时的风姿——在别人婚礼上和朋友筹划自己的分手。

上一期视频里，在小麦那段最糟糕的求婚后，小娟喃喃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她说“这和想象中不一样”。说明她曾经想象过，而且很有可能是个相当具体浪漫的想象。曾经小麦是那个能隔着电话察觉到小娟在哭的人，现在他也是那个能发现她停下脚步、落单了的人。红灯将大面积的红色光影出现在小麦找到工作的那通电话里。即便在一起了，一辈子也是会有不知道的事情的。这在相爱的人眼里本该是取之不竭的宝藏，但在分手之前说出来反而有些遗憾。

他们乘坐的是位于横滨的港未来大道上的巨大摩天轮。港未来是通过填海造地和城市重建而成的海滨都市，集商务、购物、文化等功能于一体。明明在坐摩天轮，小娟却没有看夜景，她在看新人回礼的礼单。在日本婚礼文化中，新人会向出席婚礼的宾客赠送回礼，回礼的价值一般约为宾客所赠礼金的1/5到1/3。他们都默契地不喜欢夜景，默契地不喜欢千篇一律的浪漫，自然也不会迷信那种在摩天轮上接吻就能相爱永恒的都市传说。

而此时更加平静直白，它远比令人不安的躁动更加残忍。它的含义是，在那些符合人类底层代码的最寻常的浪漫里，我们的心已经不会因此而激动；它的含义是，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庸俗了。因为感情要结束了，所以变得格外坦诚，卸下了那层被荷尔蒙冲动唬住的大学生面具。不过当时的他们，这些分歧从来不是所谓的不契合的标志，或者是分手的隐患。因为说开了它就是两件趣事而已，可以拿出来说笑、数落、回忆的小事，是既不会红着脸，也不会红着眼的小事。这青春终于成为了可以被回忆、讨论、打趣的青春了。

今天这期就先到这里，下集我们正式迎来最后的分手大结局。这里是4号手册，我们下期视频见，拜拜。